近年来,随着气候变化影响持续加深,全球温室气体减排和韧性能力提升进程对资金投入提出了更高要求。根据气候政策倡议组织(Climate Policy Initiative,CPI)统计[1],全球气候融资已连续五年增长,2024年首次突破2万亿美元,2025年初步估算进一步增至约2.06万亿美元,但年度增速由前期较高水平持续回落,现有减缓融资规模仍明显低于实现气候目标所需的减缓投资水平。与此同时,全球气候融资进一步呈现国内资金主导、私人资本占比提高的特征,资金在不同地区、融资工具、行业和气候用途之间仍呈现较高集中度,最不发达国家、适应领域以及部分融资难度较高的减排领域获得的资金相对有限。基于CPI最新数据[2],本文从融资规模与需求和资金结构与分布两大方面梳理全球气候投融资进展,分析融资增长、资金缺口以及资金来源和投向的主要变化,为把握全球气候融资的发展趋势和结构特征提供参考。
一、全球气候融资规模与需求
2020年以来,全球气候融资规模继续扩大,但增长动能有所减弱,减缓融资与未来投资需求仍存在较大差距。2024年全球气候融资首次突破2万亿美元,但与此同时,年度增速回落至2024年的6%。减缓融资规模仍明显低于未来年度投资需求,若融资增速长期维持在当前较低水平,弥合资金缺口所需时间将进一步延长。
(一)全球气候融资规模超过2万亿美元,年度增速连续放缓
全球气候融资规模保持增长,2024年首次突破2万亿美元,2025年预计进一步增至约2.06万亿美元。根据CPI最新统计,全球气候融资由2019年的1.00万亿美元增至2024年的2.008万亿美元,首次突破2万亿美元,年均复合增长率约为15%。CPI对2025年初步估算显示,全球气候融资规模预计进一步达到约2.06万亿美元,创历史新高。由此看,尽管过去五年全球气候投资受到新冠疫情、能源市场波动、主权债务压力、金融条件收紧和冲突等外部因素影响,气候融资总量仍保持扩张。
气候融资增长已由前期快速扩张转向较低增速,2025年预计进一步降至约2.5%。全球气候融资规模增速曾在2021年达到30%,此后连续下降至2022年的22%、2023年的16%和2024年的6%,2025年预计进一步降至约2.5%。增速放缓可能部分源于清洁技术成本下降和相关市场逐步成熟,即相同金额的投资可以支持更多清洁技术部署。2025年,全球气候融资增长受到部分长期占据主导地位市场投资回落的影响[3],公用事业级太阳能光伏和陆上风电投资出现下降,两类技术在2024年合计约占全球气候融资的27%;同期全球可再生能源投资同比下降9.5%。纯电动汽车、电池储能、小型太阳能光伏以及海上风电投资的增长则对全年气候融资总量形成一定支撑。但从融资规模与未来需求的关系看,当前增速仍明显不足。

图1 2020—2025年全球气候融资规模及年度增速
注:2020—2024年为CPI已追踪气候融资数据,2025年为初步估算。CPI初步估算2025年全球气候融资约为2.06万亿美元,图中按照原报告的显示口径四舍五入为2.1万亿美元;2025年年度增速预计约为2.5%。CPI的2025年初步估算综合使用当年已获取的实时数据及估算方法,尚不属于最终追踪数据。
来源:CPI(2026),中央财经大学绿色金融国际研究院整理
(二)减缓融资仍显著低于投资需求,现有增速难以较快弥合缺口
全球减缓融资规模持续增加,但与未来实现气候目标所需投资水平相比仍存在较大差距。2024年全球减缓融资达到1.907万亿美元,同比增长约7%,占当年全球气候融资的绝大部分。在平均情景[4]下,2025—2030年全球每年需要约7.8万亿美元的减缓投资,2031—2035年进一步升至约9万亿美元,2036—2050年达到约9.6万亿美元。以2024年实际追踪到的1.907万亿美元减缓融资计算,其规模仅相当于2025—2030年平均年度需求的约24%。尽管近年来融资总量持续增长,但尚未改变减缓资金供给明显低于需求的基本格局。
减缓融资需要在未来较长时期保持较高增速,才能逐步满足最低需求下限。CPI测算显示,如果全球年度减缓融资的年均复合增速能够维持在2019—2024年约15%的水平,也要到2033年左右才能达到其估算的需求区间下限,对应2031—2035年间年均约6.2万亿美元的最低需求。在这一增长路径下,累计融资缺口仍将至少达到16万亿美元。若仅维持2023—2024年约7%的减缓融资同比增速,达到上述最低需求水平的时间还将较15%的增长路径推迟约10年。由此可见,融资规模的新高并未消除既有的资金缺口,未来前景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融资增速能否恢复并持续保持在较高水平[5]。

图2 全球已追踪减缓融资与气候投资需求估算
注:已追踪减缓融资包括能源系统、交通运输、建筑和基础设施、工业以及农业、林业和其他土地利用(AFOLU)领域。CPI采用Top-Down Needs方法汇总并标准化不同来源的投资需求估算;考虑到不同情景模型、假设和行业覆盖范围存在差异,投资需求以区间形式表示,其中区间下限代表特定年份估算的最低投资需求。“平均情景需求”沿用CPI报告中的“Needs in the average scenario”口径。
来源:CPI(2026),中央财经大学绿色金融国际研究院整理
减缓融资缺口同时具有明显的行业差异,资金总量扩张需要与高减排潜力领域的融资增长同步推进。在比较2024年融资规模与2025—2030年年均需求后发现,能源系统现有融资规模需要提高至约2.5倍,交通运输和建筑与基础设施分别需要提高至约4.0倍和3.7倍;工业领域的需求约为当前融资规模的31倍,农业、林业和其他土地利用(AFOLU)领域则达到约153倍。能源、交通和建筑已经形成较大的融资基础,而工业和AFOLU等领域融资规模较小,全球减缓融资缺口既体现为总量不足,也体现为不同领域融资增长进度存在较大差异。
二、全球气候融资结构与分布
全球气候融资进一步呈现国内资金主导、私人资本占比提高的特征,但资金在不同地区、融资工具、行业和气候用途之间的分布仍存在明显差异。2024年,约85%的气候融资通过国内市场完成,私人融资在2023—2024年已占全球气候融资的62%,商业性金融机构成为最大的单一融资主体。与此同时,地区上主要流向中国和主要发达经济体,融资工具以商业债务为最大单一类别,行业上则高度集中于能源、交通和建筑领域,减缓融资继续占据绝对主导。最不发达国家、工业和土地利用等融资相对不足领域以及适应活动获得的资金规模仍较有限,全球气候融资总量增长尚未转化为资金对不同地区、行业和气候目标配置结构的同步优化。
(一)国内资金占据主导,私人融资比重进一步提高
全球气候融资主要依托国内资金,私人资本已成为最主要的资金来源。2024年,超过1.7万亿美元气候融资来源于资金使用国国内,占全球气候融资的85%。从更长期的资金流动看,2019年以来约90%的私人气候融资和74%的公共气候融资留在资金来源国境内。这一资金流动特征凸显了国内资源动员的重要性,国内储蓄、本地银行体系、资本市场以及国家政策和规划框架成为支撑气候融资的重要基础。与此同时,公共与私人融资结构进一步向私人资金倾斜,2019—2020年全球气候融资总体保持约52%∶48%的公共与私人资金格局,而2023—2024年私人融资占比已升至62%,2024年私人气候融资规模超过1.2万亿美元。
公共气候融资的供给仍以国有金融机构、政府及开发性金融机构为主导,但不同公共主体的融资表现呈现明显分化。2024年,国有金融机构提供1720亿美元气候融资,是规模最大的公共资金来源。国有企业、政府、国家开发金融机构和多边开发金融机构分别提供1570亿美元、1400亿美元、1260亿美元和1200亿美元;此外,双边开发金融机构提供340亿美元,多边气候基金提供约34亿美元。2019年以来,国有金融机构和国有企业的气候融资年均复合增长率分别达到21%和17%,其中中国贡献了两类主体融资规模的72%。相比之下,国家开发金融机构融资由2022年的2430亿美元下降至2024年的1260亿美元。多边气候基金总体规模较小,主要通过赠款和优惠贷款提供资金,对其他开发性金融机构形成补充。
私人融资增长主要由商业性金融机构、企业和家庭共同推动,其中商业性金融机构已成为全球最大的单一气候融资主体。2024年,商业性金融机构提供5720亿美元气候融资,较2019年增长超过一倍;家庭和个人、企业分别提供3330亿美元和3270亿美元。2019年以来私人融资新增规模中,商业性金融机构和企业分别贡献约48%和26%,合计约占四分之三,其余增长主要来自家庭和个人对新能源汽车、小型太阳能光伏、建筑节能等低碳产品和技术的投资。商业性金融机构融资规模持续扩大,清洁能源的持续商业化、政策支持的加强、风险缓释工具改善以及项目结构的标准化,为气候投融资更多进入银行和资本市场提供了条件。
2025年的初步信息显示,国际公共气候融资渠道可能进一步分化。CPI预计,2025年双边开发金融机构的气候融资贡献下降,而多边开发金融机构的贡献可能增加。同期全球官方发展援助(ODA)初步下降23%至1740亿美元,为有记录以来最大的年度降幅,其中美国、德国、法国、英国和日本合计贡献了降幅的96%。上述变化尚不能直接等同于2025年全球气候融资结构的最终变化,但表明部分双边公共资金来源面临进一步收紧压力。

图3 2019—2024年全球气候融资主体构成
注:图中“其他公共主体”包括多边气候基金、出口信贷机构、公共投资基金及其他未细分公共机构;“其他私人主体”包括机构投资者、私募基金及其他未细分私人机构。未知主体资金自2019年以来年均约为6.5亿美元,未在图中单独列示。
来源:CPI(2026),中央财经大学绿色金融国际研究院整理

图4 2019—2024年全球气候融资来源及国内、国际资金构成
注:资金来源无法识别的气候融资未纳入图中,2019年以来此类资金约占全球气候融资总额的0.04%。
来源:CPI(2026),中央财经大学绿色金融国际研究院整理
(二)资金投向仍集中于中国和主要发达经济体,新兴市场增长有所加快
全球气候融资的区域分布仍具有较高集中度,中国、西欧、美国及加拿大是最主要的资金投向地区。2024年,中国获得7370亿美元气候融资,占全球总额约37%;西欧与美国及加拿大分别获得3980亿美元和3150亿美元,占比约20%和16%,三者合计吸收约73%的全球气候融资。中国资金主要投向能源系统和交通运输,分别占其气候融资的60%和28%;西欧资金则较为分散,交通运输、能源系统以及建筑和基础设施分别占36%、32%和24%。较强的政策基础以及部分主要市场较为深厚的国内资本市场,为大规模气候投资提供了支撑。
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的融资增速有所提高,但不同国家组之间的差距仍较明显。2024年,全部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获得约1.16万亿美元气候融资,同比增长10%,远高于发达经济体约1%的同比增幅。其中,中国占全部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融资的63%,但增速已从此前较高水平放缓;不含中国和最不发达国家的新兴市场自2022年以来气候融资年均复合增长率达到25%,高于中国同期的4%。从区域看,南亚和撒哈拉以南非洲2019—2024年气候融资年均复合增长率均约20%,是增长最快的两个地区,显示部分新兴市场的气候融资动能正在显著增强。
最不发达国家获得的气候融资规模则出现明显下降,远不能覆盖因其气候脆弱性所带来的发展融资需求,融资缺口进一步扩大。2024年,最不发达国家气候融资同比下降21%至360亿美元,减缓和适应融资分别下降8%和35%;其中适应融资由2023年的130亿美元降至84亿美元。与此同时,最不发达国家国内资金动员能力较弱,2024年国内来源仅占其气候融资的27%,其融资仍高度依赖国际公共资金。全球气候融资规模增长并未在不同国家组之间均衡体现,较弱的资本市场、较高的投资风险、有限的财政空间以及货币和债务层面的脆弱性,仍制约最不发达国家等脆弱经济体的私人资本动员。

图5 2024年全球气候融资区域分布及2019—2024年增速
注:图中融资规模为2024年各地区获得的气候融资金额,增速为2019—2024年复合年均增长率(CAGR);“东亚和太平洋地区”不包括中国。2024年,中国、西欧、美国及加拿大分别占全球气候融资的37%、20%和16%;南亚和撒哈拉以南非洲2019—2024年复合年均增长率均为20%,为图示地区中增速最高的两个地区。
来源:CPI(2026),中央财经大学绿色金融国际研究院整理
(三)商业债务增长较快,公共融资仍主要采用非优惠债务
商业债务已成为全球气候融资规模最大的单一融资工具。2024年,商业债务融资达到7080亿美元,约占全球气候融资总额的35%,2019年以来年均复合增长率约21%,是增长最快的主要融资工具;企业等非家庭主体的股权投资达到4810亿美元,约占全球气候融资总额的24%,2019年以来年均复合增长率约17%。此外,家庭和个人以非债务方式购买新能源汽车、小型太阳能光伏等气候相关资产形成约3320亿美元投资。商业债务和股权融资规模扩大,与清洁能源技术和市场进一步商业化以及项目融资安排逐步标准化等变化相伴随。
公共气候融资的工具结构总体较为稳定,非优惠债务仍占主要部分。CPI指出,2019年以来超过60%的公共气候融资采用非优惠债务形式。2024年,非优惠公共债务约2960亿美元,赠款约1340亿美元,优惠公共债务约510亿美元。其中,赠款自2022年以来一直保持在1200亿美元以上,优惠公共债务则是2019年以来增长最慢的主要公共融资工具。非优惠公共债务虽然不属于优惠性融资,但公共金融机构通常依托较高信用评级和较低融资成本,可以提供优于部分受资国市场融资条件的贷款。

图6 2019—2024年全球气候融资工具构成
注:图中“家庭/个人非债务投资”指家庭和个人对气候解决方案的所有非债务投资,如小型太阳能光伏和纯电动汽车购买;“优惠公共债务”与“非优惠公共债务”均指公共部门提供的债务融资工具;“未知”表示工具类型未明确识别的少量资金。
来源:CPI(2026),中央财经大学绿色金融国际研究院整理
(四)能源、交通和建筑吸收九成以上资金,其他领域融资规模相对有限
全球气候融资继续高度集中于能源系统、交通运输以及建筑和基础设施三大领域。2024年,能源系统获得9540亿美元,占全球气候融资约48%;交通运输获得4970亿美元,占约25%;建筑和基础设施获得3640亿美元,占约18%,三者合计约占全球融资的91%。能源、交通和建筑集中了太阳能光伏、风电、电池储能、新能源汽车和建筑节能等已经能够规模化投资的技术,这些领域的政策支持相对明确,商业化程度也较高。
能源系统和交通运输是近年来融资增长的主要领域,建筑和基础设施融资增长相对缓慢。2019—2024年,能源系统和交通运输气候融资的年均复合增长率分别约为20%和21%;太阳能光伏、风电和储能等技术成本持续下降,以及交通电气化扩大,共同支撑了两个领域的融资增长。同期建筑和基础设施融资年均复合增长率仅约4%,占全球气候融资的比重由2019年的30%下降至2024年的18%。究其原因,主要源于该领域项目较为分散,难以形成规模化的可融资项目,同时建设和材料成本上升,亚洲部分地区房地产和建筑活动有所放缓。
其他领域融资规模明显低于前三大领域,其中工业和农业、林业及其他土地利用等高减排潜力领域的融资需求缺口尤为突出。2024年,水及废水处理、工业、农业林业及其他土地利用和渔业、废物处理分别获得约450亿美元、290亿美元、210亿美元和100亿美元气候融资;信息与通信技术约20亿美元。工业和农业、林业及其他土地利用领域2024年减缓融资规模分别仅约相当于2025—2030年年均需求的1/31和1/153,表明融资不足在部分较难商业化领域更为突出。

图7 2019—2024年全球气候融资行业构成
注:图中“其他/跨行业”包括废物处理、信息与通信技术(ICT)以及同时覆盖CPI分类体系下多个行业的项目。
来源:CPI(2026),中央财经大学绿色金融国际研究院整理
(五)减缓融资占绝对主导,适应融资规模仍处于较低水平
全球气候融资仍主要服务于减缓目标,适应融资规模在2024年基本停滞。2024年,全球减缓融资达到1.907万亿美元,占全部气候融资约95%,同比增长7%;适应融资约640亿美元,占比约3%;同时产生减缓和适应双重效益的融资约360亿美元,占比约2%。全球气候融资规模持续增长主要由减缓领域推动,适应融资则在2023年下降后于2024年基本持平,2019—2024年年均复合增长率仅约6%[6]。
适应融资仍高度依赖公共资金,私人融资尚未形成稳定的规模化增长。2024年,国际公共资金占已追踪适应融资的60%以上,是最主要的资金来源;国内公共适应融资约190亿美元,占适应融资总额约30%。其中,国家开发金融机构贡献约114亿美元,但较大比例来自单一机构,使年度数据容易受到个别机构投资变化影响。同期可追踪的私人适应融资仅约38亿美元,2019年以来年均复合增长率约3%,且受少数大型项目批准时间和信息披露不足影响,年度规模存在较大波动。
适应融资的行业配置也较为集中,水务和跨行业项目吸收了大部分可追踪资金。2019—2024年可追踪适应融资约82%集中于水及废水处理和跨行业投资,后者主要包括适应政策支持和灾害风险管理等活动。相比减缓项目,适应活动的气候效益更依赖具体地区的物理风险背景,同时公共机构通常只核算项目中与适应直接相关的部分,因此现有统计可能低估实际适应投资规模。CPI同时指出,家庭和企业在制冷、防灾加固、节水技术和风险管理等领域的部分投资目前尚未被完整纳入适应融资追踪。

图8 2024年全球气候融资用途构成
来源:CPI(2026),中央财经大学绿色金融国际研究院整理
表1 2024年适应融资构成情况
单位:十亿美元、%

来源:CPI(2026),中央财经大学绿色金融国际研究院整理。比例按CPI图示金额计算,分项四舍五入后可能存在轻微差异
三、未来展望
未来全球气候融资仍需在扩大规模的同时恢复较高增长速度,并提高资金向实际需求领域配置的效率。全球气候融资增速已由2021年的30%降至2024年的6%,2025年预计进一步降至约2.5%,全球气候融资总量增速已明显放缓;就减缓融资而言,若仅维持2023—2024年约7%的增速,达到CPI估算需求区间下限所需时间将明显延长。与此同时,未来融资扩张不能仅依赖总量增加,还需要改善资金在主体、地区和行业之间的配置。对于能源、交通等商业化程度较高、私人资本已能够较大规模进入的领域,公共资金可更多发挥风险缓释和市场培育作用;工业、农业林业及其他土地利用、废物处理等融资缺口较大的领域,则仍需要公共和混合融资支持项目储备建设、降低投资风险,并进一步带动商业资本参与。
国内资金动员、适应融资和新兴市场融资能力建设是下一阶段需要重点推进的方向。在国际公共气候融资承压、跨境资金占比仍较低的背景下,对于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国内动员仍是扩大气候融资的重要基础。各国需要进一步完善本地银行体系和资本市场建设,并通过更明确的政策框架和风险缓释机制扩大私人投资。对于最不发达国家等国内资本市场基础较弱、财政空间有限的经济体,国际公共资金、优惠融资和开发性金融仍具有重要作用。适应融资也需要从当前较低规模进一步扩大,在持续增加公共资金投入的基础上,通过改善适应项目识别、风险评估和信息披露,推动具有可行商业模式的项目吸引更多私人资本。总体来看,全球气候投融资下一阶段的重点将在保持融资增长的基础上,进一步提高国内资本动员能力、公共资金撬动效率以及对欠融资地区和领域的支持力度。
脚注
[1]Climate Policy Initiative. 2026. Global Landscape of Climate Finance 2026.
[2] CPI已对2019—2024年气候资金流完成系统跟踪,并基于已获得的2025年数据、外部机构披露的融资规模或增速以及插值方法,对2025年全球总量及部分技术和资金渠道变化作出初步判断。鉴于2025年22个基础数据集中仅5个实现全年覆盖,而这5个数据集仅代表2019—2024年历史气候融资规模的22%,本文以2025年初步估计说明最新变化,以2024年完整数据分析资金来源、融资工具、气候用途、行业和地区结构。
[3] CPI指出中国气候投资显著下降是相关投资回落的重要影响因素,报告同时提及可再生能源电价改革的不确定性。
[4] CPI采用Top-Down Needs方法汇总并标准化不同来源的气候投资需求估算。由于不同情景模型、假设和行业覆盖存在差异,报告以需求区间及平均情景需求展示测算结果,其中需求区间下限代表特定年份估算的最低投资需求。本文所称“平均情景”沿用CPI报告中的“Needs in the average scenario”口径。
[5]图2中2024年约1.8万亿美元的已跟踪减缓融资仅包括五类行业,2024年全部减缓融资为1.907万亿美元,二者口径不同。
[6] CPI在2026年版报告中首次对部分同时包含减缓和适应活动、但两类资金可以明确拆分的项目进行分别归类,不再将项目全部计入“双重效益融资”。按照这一方法,2024年有79亿美元资金被重新归入减缓融资,54亿美元被归入适应融资;双重效益融资由2023年的457亿美元降至2024年的364亿美元。因此,双重效益融资的年度变化同时受到实际资金变化和分类方法调整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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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范欣宇 中央财经大学绿色金融国际研究院气候金融研究中心研究员
研究指导:
刘慧心 中央财经大学绿色金融国际研究院气候金融研究中心执行主任
引用格式
范欣宇,2026.全球气候融资最新进展分析——基于CPI《2026年全球气候融资全景报告》 [EB/OL]. 中央财经大学绿色金融国际研究院,2026-08-18 [2026-08-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