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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GFCOP31时评 | 黄顯傑、任国征：气候变化与人类健康的关联分析和中国实践

发布时间：2026-11-13

2026年11月9日，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第31次缔约方大会（COP31）在土耳其安塔利亚开幕，大会的首要核心议题是“粮食、农业与健康”。这是气候谈判历史上，健康议题第一次被放在开幕日的位置。而在三个月前，土耳其环境、城市化与气候变化部长、COP31 主席穆拉特·库鲁姆在日内瓦世界气象组织高级别会议上，在其提交的《COP31行动议程》中将“动态韧性卫生系统（Dynamic and ResilientHealthSystems）”列为十大优先主题之一，并在开幕当日专门设立“健康日”。这不仅是土耳其主办COP的一个创举，更标志着气候健康已从COP26的承诺声明、COP28的专题讨论，正式跃升为全球气候治理的核心议题。可见，气候变化已不再仅仅是环境议题，而是直接威胁人类健康与生存的系统性危机。从肆虐的热浪到频发的极端天气，从空气污染到传染病传播模式的改变，气候危机正在以多维方式冲击着全球公共卫生体系。世界气候大会作为全球气候治理的核心平台，承载着将健康议题纳入气候行动主流的重要使命。

一、警钟长鸣：气候变化对人类健康的多维冲击

当前，全球已进入气候灾害频发的新阶段。世界气象组织（WMO）的权威数据显示，在过去的50年里，全球记录在案的气候灾害数量增加了5倍，而由此导致的经济损失更是惊人地增长了7倍。对于中国而言，这种威胁同样迫切——1961年至2023年间，中国地表平均气温每10年上升0.3℃，变暖速率明显高于全球同期水平，已成为受气候变化影响最为敏感的区域之一。

（一）极端天气：直接威胁生命安全

气候变化最直观的健康影响来自极端天气事件。洪水、强降雨、高温、干旱、海平面上升、生态系统/土壤/生态服务退化和台风等气候事件不仅对基础设施和经济造成破坏，更直接威胁着人民的生命安全与身体健康。2025年被气象学界确认为全球气候系统的“关键临界年”，全球平均地表温度较工业化前水平累计升高1.5°C的阈值在多个区域被短暂突破，极端天气事件呈现出“高频化、复合化、不可预测化”的新特征。从欧洲持续性的热穹顶现象到南亚史诗级的季风洪涝，再到北极海冰范围创历史新低引发的洋流扰动，气候危机已不再仅仅是环境议题，而是直接冲击全球供应链安全、能源稳定及宏观经济韧性的系统性风险。2025年，全球主要天气灾害造成的经济损失达1200亿美元，受影响人口超过8780万。

（二）高温热浪：隐形的健康杀手

高温热浪是气候变化对健康影响最直接也最容易被忽视的因素之一。极端高温不仅会导致热射病等急性健康问题，还会加重心脑血管疾病、呼吸系统疾病等慢性病的负担。劳动者的健康与就业稳定性可能受到不利影响，极端高温和气候异常可能降低劳动生产率，抑制潜在经济增速。研究表明，高温天气与死亡率上升存在显著关联，尤其是老年人、儿童、孕妇以及户外工作者等脆弱群体面临的风险更高。随着全球变暖趋势的持续，热浪的频率、强度和持续时间都在增加，给人类公共卫生系统带来巨大压力。《柳叶刀·倒计时》（Lancet Countdown）2025年报告指出：在最近十年中，全球每年约有54.6万人死于高温相关原因。世界卫生组织（WHO）则估算，2000至2019年间每年约有48.9万人死于高温；气候变化将在2030至2050年间，每年因营养不良、疟疾、腹泻和热应激造成约25万例额外死亡。2026年的数据更为极端：33个国家记录到有气象观测以来最热的7月；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NOAA）确认2026年7月与2024年7月并列全球最热；欧洲热浪估计造成约1万例超额死亡。一项覆盖66个国家、198项研究的2024年荟萃分析发现，热暴露每升高1℃，早产几率上升4%；热浪期间早产几率上升26%，产科并发症几率上升25%。

（三）空气污染与疾病传播：看不见的威胁

气候变化与空气污染形成了恶性循环。一方面，化石燃料燃烧既是温室气体的主要来源，也是空气污染物的重要排放源；另一方面，气候变化可能通过改变气象条件（如温度、湿度、风速）影响污染物的扩散和转化，进一步加剧空气污染对健康的危害。生物炭技术的应用实践显示，采用生物质热解发电系统并结合常规甲烷和氮减排措施，可降低12.5-248.3万吨/年的空气污染物排放，这从侧面印证了减少化石燃料使用、发展清洁能源对于改善空气质量和保护公众健康具有重要意义。研究数据表明，生物炭技术可使作物产量提升8.3%，减少25.5%的活性氮流失，降低12.5-248.3万吨/年的空气污染物排放，并使净环境与经济效益提升36.2%。减碳与健康改善可以实现双赢。

（四）气候公正：脆弱群体面临的不平等风险

气候变化的健康影响存在显著的不公平性。那些对气候变化贡献最小的国家和群体，往往承受着最严重的健康后果。弱势群体——包括低收入人群、老年人、儿童、孕妇以及患有基础疾病的人群——由于适应能力有限，更容易受到气候相关健康风险的冲击。2025年一项针对24个国家83份热健康行动计划的综述发现，来自低收入经济体的计划数量为零。在已有的计划中，仅52%将孕妇列为风险人群，39%提及新生儿，14%覆盖产后或哺乳期妇女。Wellcome基金会的Madeleine Thomson指出，挑战在于把已有的解决方案送到最需要的人手里——而“让人们待在凉爽处”这类建议，对没有凉爽处可去的人毫无意义。气候变化已经不再只是一个环境议题、能源议题或经济议题，它同时是一个健康议题和金融议题。而一旦承认这一点，整个气候治理的顶层设计就必须被重写——包括“谁在承担风险”“谁来为适应买单”“钱从哪里来”。在金融和经济层面，气候风险首先作用于企业和家庭等经济主体。家庭方面，住宅与耐用品财产可能因暴雨、洪水、台风或热浪等事件遭受损害，劳动者的健康与就业稳定性也可能受到不利影响，从而降低其偿债能力。此外，能源、水资源和粮食等生活必需品价格因气候变化波动而上涨，使家庭和企业面临额外的财务压力，进一步削弱其支出能力和经济韧性。支撑人类健康系统的资产，本身正大规模暴露在气候物理风险之中；而这些资产的持有者，往往正是那些为医院、疾控、公共卫生基础设施提供融资服务的金融机构。

二、全球治理：世界气候大会的进程与健康议题

长期以来，国际气候谈判的重心更多放在减缓（mitigation）上，即通过减少温室气体排放来遏制气候变化。然而，随着气候变化影响的日益显现，适应（adaptation）的重要性愈发凸显。气候适应型社会的建设，本质上就是要提升社会系统应对气候风险的能力，其中保护公众健康是核心目标之一。《东盟分类目录》的四个环境目标——气候变化减缓、气候变化适应、保护健康生态系统和生物多样性，以及促进资源韧性和向循环经济过渡，体现了国际社会对气候与健康、生态系统关系的深刻认识。健康的生态系统是人类健康的基础，保护自然就是保护人类自身。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COP）作为《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下的最高决策机构，是全球气候治理的核心平台。从1995年第一次缔约方大会至今，气候谈判经历了从《京都议定书》到《巴黎协定》的历史性跨越，健康议题也逐步从边缘走向核心。当健康成为COP气候议题的核心变量，问题就从“气候会怎样”变成了“谁来承担、谁来支付、如何度量”。现将相关内容逐一摘录梳理如下：

2015年 · 巴黎协定。《巴黎协定》正式达成，确立了将全球平均气温升幅控制在工业化前水平2℃以内，并努力限制在1.5℃以内的目标。协定强调了气候适应的重要性，为健康议题纳入气候行动框架奠定了基础。

2023年 · COP28。在阿联酋迪拜举行的COP28上，健康议题获得前所未有的关注。国际财务报告准则基金会（IFRS Foundation）发布COP28支持声明，推动气候相关财务信息披露的全球标准化，为气候健康投资提供信息基础。COP28是第一次正式承认气候与健康关联的缔约方大会。会上通过了《气候与健康宣言》，获得 140 多个国家背书，并首次在大会官方议程中设立专门的“健康日”，承诺构建气候韧性卫生体系、制定极端高温应对方案、认可减缓措施的健康协同效益。

2024年 · COP29。中国政府在第29届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上宣布了新一轮国家自主贡献目标：到2035年，中国全经济范围温室气体净排放量比峰值下降7%-10%，非化石能源消费占比达到30%以上，气候适应型社会基本建成。

2025年 · COP30。在巴西贝伦举行的COP30气候大会上，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发出严厉警告，指出将全球升温控制在1.5℃以内的目标正面临巨大挑战。“若全球温室气体减排进展不足、升温幅度持续扩大，极端天气事件的发生频率、强度和复合性风险可能进一步上升”已成为国际主流共识。COP30发布了《贝伦健康行动计划》（Belém Health Action Plan）。该计划围绕两条贯穿性原则——健康公平与气候正义，以及气候与健康的领导治理和社会参与——确立三条行动主线：监测与观察（强化综合的、气候知情的人口健康监测）、循证政策与能力建设（提升国家和地方系统实施公平解决方案的能力）、创新、生产与数字健康（促进研发并获取适应不同人群健康需求的技术）。同时各方通过了59 项“贝伦适应指标”（Belém Adaptation Indicators），这是全球适应目标（GGA）提出后首批可衡量的全球指标，其中8 项直接涉及健康。对各国而言，这意味着“健康适应”从此有了可考核、可追溯的语言。

2026年 · COP31。COP31 由土耳其主办、澳大利亚主持谈判，这一安排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主办方意在弥补此前大会最被诟病的短板——宣言多于交付。土耳其将本届大会定位为“落实的 COP”（implementation COP），其行动议程中的“气候实施桥梁”（Climate Implementation Bridge）倡议明确指向一个具体任务：帮助各国把国家自主贡献（NDC）中的承诺转化为可落地、可融资、可执行的实体项目。从COP26的55国卫生部长承诺，到COP28的ATACH联盟76国参与，再到COP31的健康议题升格为十大优先主题，不仅是数字的跃迁，更是全球气候治理理念的根本转变：减碳不是目的，保护人类健康与福祉才是最终归宿。

特别值得指出的是，金融作为引导资本流向绿色低碳领域的重要工具，正在全球范围内快速发展。绿色金融分类目录能够在解决“全球绿色投资不足”这一应对气候变化核心挑战中扮演关键角色，它可以通过“定义”绿色资产——为金融市场中的绿色资产贴上标签，减少市场信息不对称，引导资本流向绿色投资领域。近二十年来，全球绿色分类目录经历了不同的发展阶段。2008年，世界银行发行了第一只绿色债券，募集资金主要投向减缓气候变化的项目和适应气候变化的项目。2020年，在中国和欧盟的共同倡议下，国际可持续金融平台（IPSF）组成工作组，开展中国和欧盟绿色目录的对比工作。2022年6月，IPSF正式发布了包含72项减缓气候变化活动的《中欧可持续金融共同分类目录（CGT）》，以便利中欧跨境绿色投资。2025年中国人民银行等部门发布的《绿色金融支持项目目录（2025年版）》。碳减排支持工具实施年限延长至2027年年末，为绿色低碳转型提供持续的金融动力。

三、中国实践：从分散治理到完整落地链条执行

中国作为全球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和最大的温室气体排放国之一，在应对气候变化中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中国在COP31前夕已完成了一系列关键的气候政治准备：2025年宣布2035年国家自主贡献（NDC）目标、2026年3月全国人大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生态环境法典》（首次将应对气候变化写入法律体系）、“十五五”规划纲要对应对气候变化作出重要部署、生态环境部部长黄润秋会见COP31候任主席穆拉特·库鲁姆。中国在COP31中的立场，将直接影响气候健康议程的推进方向。中国提出的“双碳”目标——2030年前碳达峰、2060年前碳中和，不仅是对国际社会的庄严承诺，也是推动高质量发展、保护人民健康的内在要求。与许多国家“计划写了、钱没到位”的情况不同，中国在气候健康适应上呈现出一个明显特征：国家方案的完整性与落地速度。中国先后出台《国家气候变化健康适应行动方案（2024—2030 年）》、《国家适应气候变化战略 2035》、《健康中国行动—健康环境促进行动实施方案（2025—2030 年）》，将健康理念融入各领域的适应行动。这一逻辑与国际上 WHO 推动的“早期预警为先导、以人群健康为核心”的气候健康适应方案高度一致。

（一） 2035年气候适应型社会基本建成

2025年9月，中国政府在第29届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上宣布了新一轮国家自主贡献目标：到2035年，中国全经济范围温室气体净排放量比峰值下降7%-10%，非化石能源消费占比达到30%以上，气候适应型社会基本建成。这一目标的提出，标志着中国应对气候变化战略从“强度控制”向“总量控制”的重大跨越。气候适应型社会的内涵远不止于基础设施的加固升级，更涵盖了公共卫生体系的韧性建设、健康风险的早期预警、脆弱群体的保护机制等多个维度。它要求将气候健康考量融入城市规划、产业布局、医疗体系、社会保障等方方面面，构建全方位、多层次的气候健康安全网。

（二）能源转型：减碳与健康的协同红利

能源结构转型是实现“双碳”目标的关键，也是改善空气质量、保护公众健康的重要途径。截至2025年底，我国风电装机容量达6.4亿千瓦，太阳能发电装机容量达12.0亿千瓦。风电、光伏等可再生能源的大规模发展，不仅有助于减少碳排放，还能显著降低化石燃料燃烧带来的空气污染，从而减少呼吸系统疾病、心脑血管疾病等健康问题。2026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明确提出，要深入实施“人工智能+”行动，将其作为培育新质生产力的核心抓手，以数智化赋能绿色低碳转型。国家层面出台《关于促进人工智能与能源双向赋能的行动方案》，构建了“算法——算力——数据——场景”四位一体的政策支持体系。中国在绿色金融分类目录、碳减排支持工具等方面积累了丰富经验，推动将气候适应投融资与健康投资更紧密结合。据报告，基础设施公募REITs已将绿色燃料等项目列入重点支持范围，这类机制可推广拓展至气候健康领域。

（三） AI赋能气候科技：从预警到适应的智能化升级

人工智能正在重塑气候科技的基因，推动行业从单点技术突破走向系统生态协同。在气候健康领域，AI技术的应用前景广阔：一是极端天气健康风险早期预测预警系统，AI气象模型能够提升极端天气事件的预测精度和提前量，为公共卫生应急响应争取宝贵时间。国网浙江“睿测“系统台风期预测准确率达96.5%。中国自主研发的适应本国气候特征的极端天气健康风险早期预测预警系统，对空气污染、极端高温、寒潮等风险实施精准分级预警。国家疾控局与中国气象局联合发布高温天气健康风险预测预警产品，并出台高温热浪、低温寒潮、洪涝台风等极端天气全民健康防护指南。二是健康风险评估：通过多源数据融合与AI算法建模，可以更精准地评估高温、空气污染等气候相关因素对人群健康的影响。研制行业标准《高温健康风险评估技术指南》；建设气象与医疗健康重点开放式实验室、环境与健康重点实验室；成立国家气候变化与健康专家委员会提供智库支撑。依托环境健康综合监测平台建立健康风险评估体系，整合 31 个省份 400 余个区县的多元数据，建成超亿级标准化数据库。三是医疗资源调度：AI系统可以根据气候健康风险的时空分布，优化医疗资源配置，提升公共卫生应急响应效率。2026 年，国家疾控局将发布气候变化健康适应社区行动指南，推动基层社区强化气候健康韧性。其中天津市的”高温健康行动“与遵义市的”气候敏感疾病预警能力建设“，双双入选 COP30“贝伦健康行动图书馆”全球案例并专题展示。

“人不负青山，青山定不负人。“在AI技术的强力赋能下，中国气候科技产业正加快从“制造大国”向“智造强国”跃升，成为全球绿色转型的核心引擎。在2026年第79届世界卫生大会期间，中国代表团进一步阐述了整体路径：以加快健康中国建设为引领，构建”以早期预警为先导、以人群健康为核心”的气候健康适应中国方案，携手国际社会共建全球气候与健康适应体系。信息技术革命与能源技术革命的边界已逐渐模糊，中国将继续把握这一历史性机遇，为全球应对气候变化提供可复制、可推广的中国方案。

四、构建气候健康韧性的政策建议

要把健康真正放在气候行动的中心，仅靠议程安排是不够的。中国作为负责任的大国，正以实际行动践行“双碳”承诺，推进气候适应型社会建设，为全球气候治理贡献中国智慧和中国力量。中国已经通过2035年NDC、《中华人民共和国生态环境法典》、“十五五”规划等一系列部署，准备好了COP31的中国答卷。面向2035年乃至2060年的长远目标，我们有理由相信，通过全社会的共同努力，一定能够构建起坚不可摧的气候健康防线，让人民群众在更加安全、更加健康、更加美好的气候环境中生活。面对气候变化对人类健康的严峻挑战，需要政府、企业、社会组织和公众的共同努力，构建全方位、多层次的气候健康防护体系。

一是加大气候健康投资。土耳其在会前呼吁建立“气候与健康支持基金”，而健康领域的适应资金在全球气候资金中只占很小比例。这意味着气候健康的落地，气候健康领域需要持续的资金投入。一方面，我国要加大对公共卫生体系韧性建设的投入，提升应对气候相关健康事件的能力；另一方面，要引导社会资本投向气候适应型基础设施、绿色建筑、清洁能源等领域，从源头上减少气候健康风险。另外可设立国家低碳转型基金，培育氢能、绿色燃料等新增长点，为产业资金保障释放积极政策引导信号。目前基础设施公募REITs已经将氢能及绿色燃料项目列入重点支持范围，这些政策通道的逐步打通，为绿色金融低碳产业构建多元化融资体系提供了现实可行性。

二是完善气候健康治理体系。气候变化与人类健康息息相关，保护气候就是保护健康。从世界气候大会的谈判桌到城市社区的健康驿站，从国家层面的战略规划到每个家庭的低碳生活，气候健康行动需要全社会的共同参与。将健康影响评估纳入气候政策制定的全流程，建立气候健康风险监测预警体系，加强卫生健康部门与气象、环保、应急管理等部门的协同联动。在城市规划和建设中充分考虑气候适应性，打造健康友好的人居环境。金融机构也应发挥积极作用。通过应用气候风险管理工具，金融机构可以更加系统地识别气候风险对资产组合和重点行业的潜在影响，提升管理层和董事会对相关风险的理解和决策支持能力，并为将气候风险纳入业务管理全流程、形成常态化管理机制奠定基础。

三是强化脆弱群体保护。气候公正的核心是确保所有人都能享有健康安全的气候环境。要特别关注老年人、儿童、孕妇、低收入人群以及户外工作者等脆弱群体的气候健康需求，建立针对性的保护机制和帮扶政策，不让任何人在气候危机中掉队。在转型过程中，要坚持公正转型原则，确保高碳行业从业人员的合法权益，通过技能培训、就业扶持等方式帮助他们顺利过渡到绿色低碳产业，实现减碳与保就业、保民生的平衡。

四是深化国际合作。气候变化是全球性挑战，没有哪个国家能够独善其身。世界气候大会为各国提供了对话协商的重要平台。中国应继续积极参与全球气候治理，推动构建公平合理、合作共赢的全球气候治理体系，为发展中国家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持和帮助，共同守护人类健康的气候安全防线。在标准体系建设方面，中国在人工智能与气候科技融合领域的标准体系建设已步入深化阶段，正逐步从国内实践向国际标准输出迈进。通过联合研发、标准互认及技术转移，促进绿色技术的全球扩散，让气候科技成果惠及更多国家和人民。

（作为系列文章的第三篇，即将刊出围绕《联合国防治荒漠化公约》和塞罕坝调研的文章《防治荒漠化与人类健康的相互依存和中国案例》，敬请期待和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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