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19日起，欧盟基于《可持续产品生态设计法案（ESPR）》框架下的“禁毁令”正式实施，全面禁止销毁未售出的服装、服饰配件及鞋履。根据世界经济论坛数据，全球75%的纺织品被作为垃圾填埋，法国每年有约6.3亿欧元未出售商品被销毁，网购加剧德国每年近2,000万退货商品被丢弃。禁止销毁未出售商品是欧盟纺织业配合“数字产品护照（DPP）”“生产者责任延伸制（ERP）”可持续发展组合行动中的重要一环，并已对全球奢侈品到快时尚的纺织企业带来显著行动转向。本文将围绕《可持续产品生态设计法案（ESPR）》框架内容，分析国内外纺织业态的转型趋势及领先行动，以推动可持续纺织链条构建，助力绿色消费目标实现。
一、欧盟《可持续产品生态设计法案》出台背景
（一）欧盟可持续纺织发展背景
纺织品广泛用于服装、家用纺织和家具，同时也用于医疗、防护装备、建筑及交通工具等产品中，赋予产品功能与性能。欧盟纺织品消费对环境和气候的负面影响排名第四，仅次于食品、住房和交通出行等消费活动影响；从全生命周期来看，其对水资源和土地利用方面的消耗排名第三，初级原材料使用量和温室气体排放量高达第五。与此同时，线性“生产-消费”模式仅欧盟成员国每年丢弃衣物总量达500万吨（人均12公斤），而仅有1%的服装材料能够被有效回收制成新衣；而基于循环消费模式下，从原物料回收角度1,000吨纺织品即可创造20-35个岗位，循环经济模式下的经济增长形态尚未被充分开发和探索。
值得关注的是，欧盟《可持续产品生态设计法案（ESPR）》框架指令充分考虑促进欧盟国家间的贸易流动，避免因各成员国立法差异形成的单一市场，以及可持续产品的实施标准不一而出现的流通阻力，在五年期工作计划中充分借鉴和采纳成员国的先进经验。
法国为推动循环经济和减少浪费制定一系列分阶段分品类的法律行动，自2020年起施行《循环经济反浪费法（Loi AGEC, Anti-Gaspillage pour une Économie Circulaire）》，2023年起包含禁止销毁非食品类商品，必须被捐赠、回收或再利用；延长产品寿命，维修优先于更换；要求企业对供应链的环境影响负责并作公开披露要求，包含但不限于针对零售消费者的环境影响说明《产品环境质量与特性说明书》等。
德国联邦政府已将纺织品生产责任制作为立法优先事项，用于应对旧纺织品失序市场治理重要政策工具，于2026年3月在《纺织法》制度框架下进一步发布《纺织品生产者责任延伸制要点》政策文件作行动和实施阐述，提出生产者需承担纺织品从收集、运输、分拣到回收利用全链条费用的“财务责任”，并通过“生态调节费（Eco-Modulation）”结合产品生态设计水平做差异化定价机制，更加环境友好的产品将获得费用减免，或反之面临的高额费用成本。
（二）欧盟可持续与循环纺织品战略
欧盟可持续与循环纺织品战略（Sustainable and Circular Textiles Strategy）是建立在《欧洲绿色协议》《循环经济行动计划》《欧洲工业战略》组合框架下，覆盖纺织品全生命周期的可持续战略，明确相关目标和行动内容如下：
表1 欧盟可持续与循环纺织品战略主要目标及行动
资料来源：European Commission，中央财经大学绿色金融国际研究院整理
（三）《可持续产品生态设计法案》框架法案
2024年7月18日生效的《可持续产品生态设计法案（Ecodesign for Sustainable Products Regulation, ESPR）》是取代2009年《生态设计指令》升级版框架法案，是推动2020年发布的“循环经济行动计划（Circular Economy Action Plan）”实现，“让可持续产品成为常态（Making sustainable products the norm）”一揽子措施的核心举措。其将生态产品设计要求从能源产品进一步覆盖至近乎所有实体产品，并明确生态产品设计包含耐用性、循环利用性、全面降低产品环境和气候影响等具体要求。
自2009年《生态设计指令》实施以来，生态设计和能源标签在2023年度帮助欧盟成员国在终端能源消耗上降低12%，减少1.45亿吨二氧化碳排放，不仅创造出34.6万个就业岗位，同时平均为家庭节省了182-266欧元开支；93%的消费者有意识辨识能源标识，有效推动了供应商和零售商对相关产品的供应需求。随着一揽子可持续法案的实施，预计至2030年可为每个家庭节约473-736欧元，更多的支配收入也将为更大的市场企业带来收益回报。
图1 欧盟“生态设计要求”覆盖要素
资料来源：Tuvsud.com
ESPR作为框架法案，其会根据各行业可持续行动发布工作计划、认定标准和子法案。如“可持续产品设计和能源标签”已明确相关产品需标识“耐用指数”，将于2026年7月30日开始施行的《商品维修指令》后续将要求产品标识“可维修指数”；《赋予消费者绿色转型权力的指令》则将在未来结合各法案行动计划，严苛可持续、生态友好等产品信息、标签和广告管理。
同时，ESPR框架下三大支柱“数字产品护照-应对未出售消费品的销毁规则-绿色公共采购”，通过“数字产品护照”数字强链的方式打通产品全生命周期的各环节信息，不仅可有效发挥消费者参与绿色消费的主动选择权，还可服务于供应链尽责管理和生产者延伸责任制的施行，同时为未出售消费品的回收和再利用方面可提供充分的原材料要素基础；绿色采购则由公共部门按照最高的可持续标准进行采购，促进循环经济市场的生态建设。
二、禁止销毁未出售消费品核心内容和实施行动
欧盟成员国每年占比仅4%-9&的未售出纺织品的销毁，即会多排放约560万吨二氧化碳，相当于瑞典2021年全年净排放量。为促进经营更有效的规划生产、管理库存、处理退换货品，探索转售、回收再生产、捐赠及再利用等替代方案，欧盟于2026年2月9日通过了“关于销毁滞销消费品的实施和授权行为（Implementing and delegated acts on destruction of unsold consumer products）”法案，并已于7月19日施行，致力于减少浪费、降低环境影响，为采用可持续商业模式经营主体营造更公平的竞争环境。当前法案覆盖“服装、服饰配件及鞋履”，其下分为“禁毁令”和“豁免令”。
（一）“禁毁令”
“禁止销毁未出售消费品（Prohibition of destruction of unsold consumer products）”核心要求是优先回收和再利用，将销毁作为最终处理手段，从而减少对环境的负面影响，并化压力为动力探索循环模式的建设。
在实施企业规模方面围绕生产者责任延伸制，以生产者为主，以进口商、分销商、经销商和授权代表为辅，针对在欧盟境内的滞销未售消费品施行相应的禁止销毁要求，相关部门会就经营主体[1]及其披露数据进行核查及过往年度数据比对等。
大型企业：自2026年7月19日起前面执行；对公开信息披露预留了一定的调整时间，在2027年2月起按标准化格式上报未出售产品的废弃数量、重量及原因，以及再利用、回收、捐赠等其他处置方式与完全销毁占比统计（将配套数字产品护照贯穿产品的全生命周期数据追踪）；
中型企业：拥有4年过渡期，将于2030年7月起执行；
小微企业：暂时豁免（但或不可避免受绿色消费市场和供应链尽职管理影响）。
图2 未售消费品信息披露填报
资料来源：European Commission，中央财经大学绿色金融国际研究院整理
（二）准许销毁的“豁免令”
“对未售出消费品销毁禁令的例外情形（Setting out derogations from the prohibition of destruction of unsold consumer products）”围绕ESPR提升产品的环境可持续性为原则，以企业可持续发展商业道德要素为依托，对下列有违于环境保护、社会权益保障，和其他产品使用和维修障碍的可进行豁免申请。经营主体需留存五年内的销毁豁免材料用于核查。
值得关注的是该条令对“经济高效”的评定依据是修复和翻新未售出产品的成本不超过“销毁产品，采购新材料、生产、包装、运输、仓储等”各项费用之和，以保证对产品全生命周期管理环境和经济效益平衡的一致性。
表2 “豁免令”——可准许销毁的例外情形
资料来源：中央财经大学绿色金融国际研究院整理
（三）基于“禁毁令”的循环经济模式探索
根据《欧洲循环时尚现状与前景》研究报告，因政策和行业摆脱线性叙事向循环经济转型，至2030年欧洲循环时尚市场规模或达1,040亿欧元，并新增8.8万余个就业岗位。
以消费品为媒介的销售服务。如跨国照明公司Signify为客户提供“照明服务”，便是摆脱单次产品销售的盈利模式探索，通过独特的光源和产品设计提升使用过程中用户体验，以及更耐用、易于维修和更换，并在到达灯泡使用寿命后更好的实现回收和利用的全生命周期管理闭环。基于“禁毁令”的循环经济模式探索亟需打破传统线性“生产-消费”的商业思维，将产品与服务相结合，逐步探索点对点的共享和逆向物流、按需制造、发掘回收改造等创新市场，并以维修和回收形式与消费者建立长期的品牌信任和高忠诚度市场。
协同ESG的长期价值发现。循环经济消费方式的建立，可进一步突显经营主体ESG实践下的市场竞争力和长期价值发现，包含但不限于ESG治理可更稳健平衡内外部的社会和自然资源需求与分配，基于数字产品护照、未售产品回收和销毁申报可优化产品全生命周期要素治理，并获得更高的消费者信任度；社会层面基于人的交互和精湛技术/技艺的产品销售可进一步加深循环经济模式下消费者通过服务建立的“使用-反馈-完善”的体验联结；环境维度可建立降低自然资源总体需求、与原始资源消耗逐渐脱钩，深度发掘回收市场新动能，从物理资源意义上“内循环”实现经营效益增长。
重新定义“成本-收益”。包含石油、水资源、棉花等自然资源等与纺织业直接相关的原始资料紧缺，纺织品价值链各环节的生产成本极易受国际贸易市场波动影响，同时在不限于ESPR等一系列国内外绿色法案趋势下，产品的环境影响将计入财务成本及环境权益损益账户，循环经济模式可逐步探索以产品为媒介的耐用度和维修服务“盈利认定过程”，将产品制造和销售转换理解为一系列生态资源消耗的生产和制造流程的“成本关系”，并以此优化并主动限制对环境有影响的资源使用。
建立全球可持续价值链。欧盟作为全球最大的服装进口区域之一，为保证成员国及其他纺织品生产国更绿色和公平的营商环境建设，欧盟正在通过组合法案以投资、伙伴合作及供应链尽职调查为管理工具等方式提升纺织业价值链的可持续性。同时为防止纺织废弃物以出口的方式规避相关法案，导致废弃物泄露对其他国家环境和社会造成的影响，欧盟将更为严格限制特定种类的废弃物出口，需保证接收方有可持续管理的技术能力，并完善二手纺织品和废弃物的可追溯性等具体行动。
值得持续关注的是欧盟预计于2026年内通过的《循环经济法（Circular Economy Act）》，或进一步对包含纺织品在内的实体消费产品进行全生命周期管理，推动高品质再生材料供应，将循环经济率纳入经济评估指标。
三、绿色消费驱动下的循环经济转型行动
（一）纺织废弃物回收生态建设
可持续发展平台Fashion for Good于2026年4月正式启动“欧洲原料激活项目”（Feedstock Activation Europe, FAE），可有效满足欧洲绿色消费生活方式——消费后纺织品回收支持，打通并连接技术之外的回收-循环供应链体系瓶颈。该项目旨在各区域建设从统筹分拣到预处理，大规模纺织品到纺织品（T2T）循环回收的分拣与预处理基础设施，为无法再利用的消费者使用后的纺织品创建可行的分类和准备系统，以将此类材料转化为可在回收操作中使用的商业原料。该项目涉及价值链各方利益相关者，包括品牌合作伙伴阿迪达斯（主要赞助商）、BESTSELLER和Inditex，战略合作伙伴Rehubs，Rematters 提供运营支持，多家覆盖机械、热机械与化学工艺的回收企业，以及产业生态系统合作伙伴支持等。消费后纺织品的回收和利用，不仅可作为品牌“生产者责任延伸制”开展的主动行动，同时可促进消费后纺织废弃物价值链的发展，并为“禁毁令”实施后大量消费前纺织品的回收和再利用提供充分的技术储备、基础设施及再制造市场。
（二）数字产品护照技术准备与应用
国家先进功能纤维创新中心（NAFFIC）与荷兰供应链溯源平台AWARE在苏州联合发布“全球首个”中欧纺织品数字产品护照（China-EU Digital Product Passport），是回应欧盟《可持续产品生态设计法规（ESPR）》数字产品护照（DPP）将自2027年起强制适用于所有在欧盟市场销售纺织品的市场行动，也标志着中国纺织生产端与欧洲法规和可持续产品市场的探索对接。该合作，通过欧洲品牌的供应链合作探索，完整追踪了“从在中国回收的消费后塑料瓶——经过加工成碎片并纺制成纱线——织成布料——最终为欧洲品牌制成成衣”的再生聚酯全供应链环节；各环节过程数据均记录于公共区块链，不仅包含基于经核实生产数据计算的产品实际碳足迹影响报告，可用于特定海关申报，还可供消费者、监管机构或品牌扫描二维码独立验证全流程信息。
（三）品牌加速转向生态及可再生原材料
将混纺废料与负责任木材加工制成循环人造纤维（MMCF），并构建能够满足数字产品护照的可追溯流程体系。瑞典公司Södra旗下全球首个大规模混纺织物回收制浆项目OnceMore正式与Lectra旗下的TextileGenesis达成合作，通过数字化追溯平台为人造纤维素纤维（MMCF）构建从原材料到终端零售的端到端可追溯体系。OnceMore负责将混纺面料大规模回收并与瑞典负责任管理森林中的木材混合生产溶解浆，TextileGenesis则提供“废料和木材到零售”可验证追溯的数字化链条，使用数字化代币（Token）的方式将材料追溯嵌入交易环节，增强了供应商的参与度，并以此增强供应链管理的完整性。
尼龙回收初创企业广受成衣制造商和国际投资者关注，加速再生尼龙商业化进程。酶法回收领域的先行者Epoch Biodesign于2026年3月完成规模达1,200万美元的融资，将用于尼龙6,6酶法回收技术的商业化应用。该回收技术融合人工智能与先进合成生物学工艺，可将废旧服装及其他含尼龙的材料重新转化为其原始单体结构单元（己二酸和HMDA），利用该原材料可生产出全新、原生品质聚合物和纱线。该轮融资有包含但不限于lululemon、Kompas VC、Happiness Capital、Extantia、Leitmotif等机构参与，将用于建造规模和产能更大，可用于验证商业化生产的示范基地。法国回收初创企业Syntetica于2026年7月获得3,000万美元的A轮融资，由Lululemon和亚洲最大服装制造商之一的MAS Holdings领投，将用于原生品质再生尼龙的规模化生产。Syntetica的工艺可适用于含有氨纶、棉和聚酯等材料的混纺面料，无需在回收前进行复杂的预分拣即可回收应用最广泛的尼龙材料，可有效提高消费后纺织废弃物中尼龙的回收率，推动满足如再生材料含量最低要求等一系列即将启动的法案要求。
参考文献
[1]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 2026. 德国环境部发布《纺织法》生产者延伸责任实施框架.<https://chinawto.mofcom.gov.cn/article/jsbl/zcfg/202605/20260503628804.shtml>
[2]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 2025. 欧盟《可持续产品生态设计条例》ESPR深度解读：管控范围近乎覆盖全品类. <https://chinawto.mofcom.gov.cn/article/jsbl/zszc/202509/20250903600686.shtml>
[3]Bio-Fibre Magazine. 2026. OnceMore® from Södra brings end-to-end traceability for circular Man-made Cellulosic Fibers (MMCF) using TextileGenesis™. <https://www.bio-fibre.eu/En/News/35022>
[4]BOF. 2026. Nylon Recycling Startup Syntetica Raises $30 Million Series A. <https://www.businessoffashion.com/news/sustainability/nylon-recycling-startup-syntetica-raises-30-million-series-a-lululemon-masholdings/>
[5]Charles Newman. 2026. Adidas, Inditex and BESTSELLER back EU textile feedstock project. <https://resourcemedia.eco/article/adidas-inditex-and-bestseller-back-eu-textile-feedstock-project>
[6]Eirofins. 2022. AGEC法律咨询服务. <https://sustainabilityservices.eurofins.com/zh-hans/services-zh-hans/agec-law-decree-no-2022-748/>
[7]European Commission. 2024.Ecodesign for Sustainable Products Regulation. <https://environment.ec.europa.eu/strategy/circular-economy/ecodesign-sustainable-products-regulation_en>
[8]European Commission. 2026. European Parliament and of the Council by setting out derogations from the prohibition of destruction of unsold consumer products. <https://eur-lex.europa.eu/eli/reg_del/2026/296/oj/eng>
[9]European Commission. 2026. European Parliament and of the Council as regards the details and format for the disclosure of information on discarded unsold consumer products. <https://eur-lex.europa.eu/eli/reg_impl/2026/2/oj/eng>
[10]European Commission. 2022. Circular Economy Action Plan. <https://www.eeas.europa.eu/sites/default/files/ce_action_plan_2.0_cn_0.pdf>
[11]Plastic Today. 2026. Epoch Biodesign Closes $12M Financing Round. <https://www.plasticstoday.com/automotive-mobility/epoch-biodesign-closes-12m-financing-round>
[12]Signify. 2022. Why buy light bulbs when you can buy light?. <https://www.ellenmacarthurfoundation.org/circular-examples/why-buy-light-bulbs-when-you-can-buy-light-signify>
[13]Textile Focus. 2026. Naffic and Aware™ Launch World’s First China–Europe Digital Product Passport for Textiles. <https://textilefocus.com/naffic-and-aware-launch-worlds-first-china-europe-digital-product-passport-for-textiles/>
[14]TUV. 2025. 何谓《可持续产品生态设计法规》（ESPR）?. <https://www.tuvsud.cn/zh-cn/services/testing/ecodesign-for-sustainable-products-regulation>
[15]WEF. 2024. 近75％的纺织品最终只能进入垃圾填埋场，服装行业如何走向循环经济？. <https://cn.weforumasia.cn/stories/2024/10/textiles-landfills-trade-facilitation-circular-economy-solution-cn/>
[16]WWD. 2026. Europe’s Circular Fashion Market Could Reach 104 Billion by 2030, Says KPMG Study. <https://wwd.com/sustainability/business/eu-circular-fashion-market-104-billion-203-kpmg-study-1238997372/#:~:text=PARIS%20%E2%80%94%20The%20European%20Union%20%E2%80%98s%20circular%20fashion>
脚注
[1] 企业规模遵循基于营收、员工人数等欧盟企业分类，该法案不另行规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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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邓洁琳 中央财经大学绿色金融国际研究院研究员，杭州市上城区绿色价值投资研究中心研究员
引用格式
邓洁琳，2026.从 “销毁” 到 “循环”—— 欧盟《可持续产品生态设计法案》下的纺织业转型浅析[EB/OL]. 中央财经大学绿色金融国际研究院，2026-07-23 [2026-07-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