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全球绿色贸易规则体系不断完善，国际绿色贸易要求正由规则制定转向执行落地，并逐步进入企业的采购、生产、销售和数据管理流程。企业应对的重点已转向数据组织、来源核验和供应链协同等方面。现阶段，相关要求主要作用于产品排放核算、产品产地识别等要求。例如：CBAM要求将生产设施排放转化为进口申报和成本核算依据，无毁林要求依赖地块、授权与流转记录相互印证，电池护照则推动原材料、碳足迹和回收利用等信息与具体产品建立关联。本文围绕上述三类实践，并结合中国的相关进展，分析绿色贸易合规走向持续性能力建设的现实路径。

一、CBAM推动嵌入排放数据进入贸易成本和交易管理

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CBAM）的证书价格机制使排放数据获得了直接的贸易成本含义。欧盟自2026年起按季度计算并发布证书价格，2027年起改为按周发布。进口商可以使用符合欧盟方法并经核验的实际排放数据，也可以在规定条件下采用欧盟默认值。由此，境外生产企业提供数据的完整性和及时性，会影响进口商的成本预测和供应商管理。对于排放差异较大的同类产品，数据质量还会影响买方能否识别实际碳强度，进而影响企业在欧盟市场中的报价基础和供货稳定性。

欧盟提供的通信模板和第三国经营者门户体现了排放数据从生产设施向进口申报端传递的操作路径。欧盟委员会已发布面向第三国生产设施的CBAM通信模板，并提供钢铁、铝、水泥、化肥、氢以及螺丝、螺母等钢铁下游产品填报示例，用于帮助经营主体正确传递CBAM所需数据[1]。这一模板将生产设施、生产工艺、受管产品、直接排放、间接排放、前体材料和排放归集等信息纳入统一格式，推动境外生产企业把原来分散在能源、设备、生产、采购和财务系统中的信息重新组织为进口商可使用的数据集。2026年3月，欧盟又发布第三国经营者门户员工授权指南，明确非欧盟企业为员工配置系统访问权限的操作要求，CBAM数据报送已进一步落实到企业账号和内部权限管理层面[2]。欧盟境外生产企业通常不是CBAM年度申报的法定义务主体，但需要向欧盟进口商或间接海关代表提供产品嵌入排放数据，因此相关数据准备已通过采购合同和供应商审查转化为现实的商业要求。

伦敦金属交易所（LME）的铝排放披露机制显示，CBAM要求正在通过市场基础设施进入大宗商品交易规则。LME在2025年将CBAM相关要求纳入交易所规则，要求所有LME挂牌原铝、铝合金和NASAAC品牌通过LMEpassport[3]提交排放数据；截至2025年12月，99%的原铝品牌、90%的铝合金和NASAAC品牌已完成提交[4]。根据LME最新安排，2026年起年度提交期限调整为9月1日，第三方核验要求自2027年9月1日起强制适用，并覆盖2026日历年度排放数据[5]。排放数据主要服务于CBAM方法下的信息传递，并通过LMEpassport降低生产商、贸易商和进口商之间重复沟通成本[6]。对生产企业而言，未能按要求提交信息可能影响品牌在交易所体系中的合规状态，并削弱其对欧盟客户和国际贸易商的供货便利性。对买方而言，LMEpassport提供的排放信息有助于提前判断进口环节的CBAM数据可得性，减少到港后补充材料或使用默认值的风险。由此，CBAM正在推动铝等基础材料的交易评价维度扩展，除价格、质量和交付能力外，排放数据可得性和可核验性也开始影响买方选择。

上述实践表明，境外生产企业需要将设施层面的排放数据准确归集至具体产品，并按照欧盟客户的申报要求持续提供可核验数据。企业还应在报价和合同签订阶段明确核算口径、数据更新安排、核验责任和保密要求等内容，减少因数据缺失而采用默认值或追加申报材料的情况。

二、无毁林要求推动地块追溯和证据链管理

土地利用型商品的合规能力集中体现在产地识别和证据连续性。棕榈油、大豆、木材和天然橡胶等商品的主要风险发生在生产地和原料采购环节，企业需要证明原料来自明确地块、生产活动符合当地法律，并在采购、加工、运输和销售环节保留相互一致的记录。复杂供应链下的客户审查因而可能需要行业标准、产地国监管系统和企业内部数据共同支撑，单次认证结果只有与地块和流转记录相互印证，才能形成稳定的证明基础。

东南亚棕榈油行业正在通过标准升级和追溯系统建设回应无毁林合规要求。可持续棕榈油圆桌倡议（RSPO）成员于2024年11月在第21届会员大会上通过2024版《RSPO原则与标准》和《RSPO独立小农标准》，新标准强化了清晰度、可审计性和可实施性[7]。新版标准延续并细化以高保护价值和高碳储量评估为基础的无毁林要求，RSPO数字平台prisma则承载认证、贸易和追溯数据，并正完善相关功能以支持成员整理欧盟零毁林条例（EUDR）所需的地理定位信息[8]。这一变化说明，棕榈油行业的应对重点正在从取得可持续认证，推进到把认证要求、地块信息、供应链记录和客户尽职调查需求纳入数据化管理流程。

马来西亚正通过国家认证平台和政企合作提高小农户地块信息的可用性。马来西亚可持续棕榈油认证体系（MSPO）建设的电子平台e-MSPO包含审核、认证和追溯等模块，集中管理认证信息并跟踪棕榈油产品来源。2025年1月，FGV控股有限公司与马来西亚棕榈油局（MPOB）签署合作协议，计划完善地理棕榈平台（GeoPALM）和棕榈油智能管理系统（SIMS），引入地理定位、数据核验和区块链追溯等工具，并通过面向特定小农户的Kebun Angkat技术援助计划，提供良好农业实践指导，帮助其提高对MSPO标准和EUDR相关要求的适应能力[9]。2026年3月，e-MSPO与SIMS的数据共享授权功能上线，用户授权后可复用已经提交至MPOB的数据，减少认证过程中的重复填报；同年4月，e-MSPO追溯模块进一步完善鲜果串转运申报、产品申报报告和库存控制功能[10]。上述实践安排针对棕榈油供应链中地块分散、主体众多和信息能力不均等实际问题，把平台建设与小农户数据采集同步推进。

巴西林业和纸浆供应链体现了产地国监管系统与企业产销监管链的结合路径。巴西环境与可再生自然资源研究所（IBAMA）管理的国家森林产品来源控制系统（Sinaflor）汇集森林利用授权和原产地信息[11]，森林来源文件追溯系统（DOF+ Rastreabilidade）则用于签发、管理和监测本土森林产品运输、储存所需的森林来源文件。自2022年12月5日起，Sinaflor新签发的相关授权纳入DOF+系统管理，授权对应的森林产品额度转入该系统；DOF+以授权编号等信息形成追踪代码，用于记录相关森林产品由来源地至申报目的地的流转[12]。这一安排把采伐许可、产品额度、运输和储存记录连接起来，为企业核验木材来源和运输链条提供监管记录基础。

在企业端，书赞桉诺（Suzano）通过内部追溯系统、产销监管链认证和持续审核，对木材来源及其后续使用进行管理。公司木材供应政策将巴西《森林法》、森林管理委员会（FSC）和森林认证体系认可计划（PEFC）相关标准，以及欧盟木材法规、英国木材法规、美国《雷斯法案》和澳大利亚非法采伐禁令等纳入合规参照。公司完成法律、社会及环境核验后，将自营和第三方供应木材对应的林区登记至Zenith系统，记录种植区和保护区的地理位置、农村地产名称、所在地区、州及认证信息[13]。其纸浆、绒毛浆、微纤化纤维素、纸张和生活用纸等产品所对应的产销监管链体系已取得FSC和PEFC认证，并通过专业人员、信息化系统、内部审核和外部第三方审核持续维护追溯记录[14]。上述安排使木材来源信息能够与采购、生产及产品交付记录形成对应，为企业开展来源管理和向客户提供追溯信息提供支持。

上述实践说明，土地利用型商品的合规基础是一条可以持续更新和交叉验证的证据链。行业标准提供评价框架，产地国系统记录地块、授权和流向，企业则负责把这些信息落实到供应商、批次和订单。后续管理可以围绕地块坐标、供应商身份、合法授权、运输文件、认证记录和销售流向等建立统一台账，并在合同中明确客户审查和第三方审核安排等，把无毁林和合法生产要求转化为稳定的供应链管理能力，降低因信息不完整、记录不一致和证据不足带来的市场准入风险。

三、电池护照推动全生命周期产品数据治理

动力电池已成为战略绿色产品全生命周期数据治理的先行领域。动力电池兼具高价值、长链条和强监管属性，其合规信息覆盖关键矿产来源、材料加工、电芯制造、碳足迹、再生成分、性能状态和回收利用等环节。电池护照的制度意义在于把这些分散在矿山、材料企业、电池厂、整车厂和回收企业中的信息，整合为与具体产品对应的数字记录。对企业而言，进入高标准市场的能力将更多取决于能否建立跨供应链的数据采集、核验、授权访问和持续更新机制。

全球电池联盟（GBA）的连续试验正在推动电池护照共同规则由概念设计转向供应链应用。GBA计划于2027年推出电池护照可持续性认证体系，并于2023年发布首个概念验证；2024年开展的第二轮试点共有10个联合体参与，相关电芯制造商合计占全球电动汽车电池产能的80%以上[15]。2025年，GBA发布电池基准测试版和温室气体规则书2.1版，其中，电池基准测试版设置18个环境、社会和治理专题模块，温室气体规则书规定电池从原材料加工、部件和电芯生产到电池组装并纳入回收环节的碳足迹核算和核验方法[16]。2026年，17个联合体参与运营试验，重点开展供应链映射、按电池基准规则和温室气体规则书收集数据、测试数字方案并引入独立保证机构。相关实践有助于企业识别上游数据缺口，明确供应商信息责任，并为欧盟电池法规等产品数据要求积累实施经验。

沃尔沃EX90电池护照体现了电池护照在量产车型中的应用。2024年6月，沃尔沃汽车与技术企业Circulor合作推出EX90电池护照，用于记录电池原材料来源、组件信息、再生成分和嵌入碳足迹等信息，并将相关信息与具体车辆建立对应关系[17]。Circulor为该护照提供后台供应链追溯和碳数据管理平台，平台汇集并关联供应商提供的生产和能源数据，将钴、镍、石墨、锂等关键原材料从开采、加工、电池部件生产到整车装配的流向逐级关联，并据此汇总再生成分和电池包嵌入碳足迹。用户可通过沃尔沃汽车应用程序和车门框二维码访问简化版本，查看钴、镍、石墨和锂等关键原材料的来源和生产过程、电池包嵌入碳足迹以及再生成分比例[18]。该案例表明，电池护照已经开始成为车辆交付、消费者信息获取和监管合规的产品数据基础，并可为后续电池状态判断和二手车价值评估提供信息支持。

GBA与沃尔沃案例分别对应行业规则形成和企业产品落地。前者解决不同企业如何按照一致逻辑收集、核验和交换数据，后者说明数据如何绑定到单台车辆并进入实际交付场景。对电池、整车和上游材料企业而言，竞争重点将更多落在数据责任划分、访问权限、核验机制和更新频率上，产品制造能力需要与可验证的数据交付能力同步建设。

四、中国响应：从规则适应到绿色贸易能力建设政策建议

为应对国际绿色贸易规则，中国已开展进口采购治理、产品碳足迹基础建设和战略产品跨境数据协同的相关实践。相关工作进入采购协议、核算规则、基础数据库和企业数据交换等具体环节，反映出国内响应正在由一次性材料准备转向可重复使用的管理和技术能力。

进口端绿色供应链治理已开始通过长期采购安排向境外生产环节传递。2025年2月，中粮国际与蒙牛集团旗下现代牧业、中国圣牧有机奶签署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计划在2025年至2030年间从巴西向中国供应150万吨经认证的可持续大豆；相关大豆由第三方核验自2020年12月31日以来未涉及毁林和生态系统转化，并接受水资源、生物多样性和劳工条件等农场审核[19]。2025年5月，首批6.9万吨大豆在巴西桑托斯港装运，后续交付采用质量平衡产销监管链方式[20]。这一安排把可持续要求写入采购合作、农场审核和供应链声明管理，为中国进口企业组织大宗农产品来源信息提供了实际样本。

产品碳足迹基础能力建设正形成国家统一规则与地方产业应用相衔接的格局。截至2025年底，我国已发布15项产品碳足迹核算国家标准和200余项相关团体标准；截至2026年6月，四部门累计发布三批工业产品碳足迹核算规则团体标准推荐清单，采信111项标准，覆盖钢铁、水泥、乙烯、复合肥料和锂离子电池等重点产品[21]。2026年以来，产品级国家标准继续扩围，5月发布水泥、石灰和光伏玻璃3项产品碳足迹国家标准，7月2日又发布光热发电、光伏发电、核能发电、燃煤发电、水力发电、风力发电和燃气发电7项电力产品碳足迹量化国家标准，后者将于2027年2月1日起实施。七项标准覆盖主要发电类型，补充了发电产品碳足迹核算的国家方法，为电力产品碳足迹因子测算及下游产品使用电力数据提供了方法基础。国家层面的基础数据建设也在同步推进。2025年12月，生态环境部等七部门印发《产品碳足迹因子数据库建设工作指引》，统一因子研制、质量评价、分类编码和数据库建设要求。2026年3月，国家温室气体排放因子数据库第二版因子总数增至576个，并纳入粗钢、未锻轧铝等重点产品碳排放强度数据；依托该数据库，产品碳足迹模块正在推进建设。国家层面的标准和数据建设，为企业核算提供了共同起点，也为不同地区和行业数据库接入统一体系确定了技术边界。

地方工作正在围绕优势产业补充产品规则和本地数据。广东省四部门于2026年6月公布32项重点产品碳足迹核算规则团体标准推荐清单，涉及电动汽车电池、磷酸铁锂、光伏组件、照明产品、造纸、再生铝和涂料等产品[22]；同月，广东正式启动省级碳足迹因子数据库建设。浙江已建成覆盖化工、石化、化纤、纺织、印染和服装全链条的纺织服装本土化碳足迹数据库，入库因子超过400个；上海、山西、四川、天津和福建等地也在探索建设本地数据库。地方标准和因子数据直接面向产业链中的具体原料、工艺和产品，可以补充国家通用规则，为企业减少重复收集和解释基础数据提供条件。

动力电池领域正在通过中欧企业合作探索跨境可信数据交换。2026年2月，宁德时代与宝马集团签署合作备忘录，双方计划围绕电池护照开展跨境数据传输试点，探索可信数据交换、电池碳足迹核算方法和创新核算工具，并依托汽车行业标准化可信数据生态（Catena-X）推动技术标准衔接。该合作将双方合作从产品供应进一步延伸至可信数据交换、碳足迹核算方法和技术标准协同，并推动电池供应链数据在中欧监管合规场景下开展传输和应用测试。

五、未来展望

国际绿色贸易实践将更加重视数据的可用性和跨体系兼容性。监管机构、行业组织、认证机构和数字平台或将继续细化共同规则、数据接口以及独立核验和数据质量保障机制，企业也需要在不同市场之间保持产品、设施和供应链数据的对应关系。未来买方采购和合规审查将同时关注产品环境绩效和数据能否及时提供、独立核验并沿供应链传递，供应商协同能力将直接影响交易效率。

中国绿色贸易能力建设需要加快形成公共支撑与企业实践相互促进的格局。国家层面应持续完善产品碳足迹标准、基础因子数据库和追溯认证体系，地方层面可结合优势产业补充产品核算规则和应用数据，企业层面可把相关要求嵌入采购、生产、销售和供应商管理流程。同时，应稳妥处理跨境数据合规、商业保密和中小供应商能力差异，推动国内核算结果与主要贸易伙伴开展方法比较、标准衔接和认证互认。数据质量、标准协调和产业链合作将共同决定中国企业适应国际绿色贸易规则的效率，也将为参与相关规则讨论提供实践基础。

脚注及参考文献

[1] EUROPEAN COMMISSION. CBAM Legislation and Guidance: CBAM communication template for installations[EB/OL]. 2024-12-18. https://taxation-customs.ec.europa.eu/carbon-border-adjustment-mechanism/cbam-legislation-and-guidance_en

[2] EUROPEAN COMMISSION. User Guide for the Delegation of Access Rights to Employees Procedure for the Non-EU companies in the CBAM Third Countries Operators Portal[R/OL]. 2026-03-27. https://taxation-customs.ec.europa.eu/document/download/df0ccebd-805e-4d2d-97f0-fa7e81160733_en

[3] LMEpassport是伦敦金属交易所建立的电子质量分析证书（Certificate of Analysis, CoA）和数字凭证登记平台，用于存储、维护LME体系内实物交割金属的质量分析证书及相关溯源文件，并支持LME挂牌品牌生产商上传金属可持续发展指标、认证和相关披露信息。参见：LONDON METAL EXCHANGE. LMEpassport [EB/OL]. https://www.lme.com/trading/initiatives/lmepassport; LONDON METAL EXCHANGE. Sustainability disclosures on LMEpassport [EB/OL]. https://www.lme.com/sustainability-and-physical-markets/sustainability/sustainability-disclosures-on-lmepassport.

[4]LONDON METAL EXCHANGE. Sustainability Spotlight: March 2026[EB/OL]. 2026-03. https://www.lme.com/sustainability-and-physical-markets/sustainability/sustainability-newsletter/march-2026

[5] LONDON METAL EXCHANGE. LME CBAM emissions reporting [EB/OL]. https://www.lme.com/sustainability-and-physical-markets/sustainability/lme-cbam-emissions-reporting; LONDON METAL EXCHANGE. Sustainability Spotlight: March 2026[EB/OL]. 2026-03. https://www.lme.com/sustainability-and-physical-markets/sustainability/sustainability-newsletter/march-2026.

[6]LONDON METAL EXCHANGE. LME CBAM Consultation and Sustainability Discussion Paper: Summary of Responses and LME Response[R/OL]. 2024-09-30. https://www.lme.com/api/sitecore/MemberNoticesSearchApi/Download?id=f65c2db8-d954-4a94-80f7-e856383f4efd

[7] ROUNDTABLE ON SUSTAINABLE PALM OIL. RSPO Members Adopt the 2024 Principles and Criteria and Independent Smallholder Standard[EB/OL]. 2024-11-13. https://rspo.org/rspo-members-adopt-the-2024-principles-and-criteria-and-independent-smallholder-standard/

[8] ROUNDTABLE ON SUSTAINABLE PALM OIL. RSPO Reiterates FPIC and Components to Address Deforestation Remain Key Criteria in 2024 RSPO Standards[EB/OL]. 2024-10-25. https://rspo.org/rspo-reiterates-fpic-and-components-to-address-deforestation-remain-key-criteria-in-2024-rspo-standards/

[9] FGV HOLDINGS BERHAD. FGV and MPOB Forge Strategic Partnership to Enhance Traceability and Empower Smallholders[EB/OL]. 2025-01-07. https://www.fgvholdings.com/press_release/fgv-and-mpob-forge-strategic-partnership-to-enhance-traceability-and-empower-smallholders/

[10] MALAYSIAN SUSTAINABLE PALM OIL. Update on e-MSPO Traceability Module Enhancement[EB/OL]. 2026-04-01. https://mspo.org.my/announcement/update-on-e-mspo-traceability-module-enhancement/

[11] INSTITUTO BRASILEIRO DO MEIO AMBIENTE E DOS RECURSOS NATURAIS RENOVÁVEIS. Sistema Nacional de Controle da Origem dos Produtos Florestais - Sinaflor[EB/OL]. 2022-11-29. https://www.gov.br/ibama/pt-br/assuntos/biodiversidade/flora-e-madeira/sistema-nacional-de-controle-da-origem-dos-produtos-florestais-sinaflor

[12] INSTITUTO BRASILEIRO DO MEIO AMBIENTE E DOS RECURSOS NATURAIS RENOVÁVEIS. Documento de Origem Florestal (DOF)[EB/OL]. 2022-11-29. https://www.gov.br/ibama/pt-br/assuntos/biodiversidade/flora-e-madeira/documento-de-origem-florestal-dof

[13]SUZANO. Commitment to Zero Deforestation[EB/OL]. https://centraldesustentabilidade.suzano.com.br/en/indicators/?ind=commitment-to-zero-deforestation-65c3f33cd1cae; SUZANO. Percentage of products with traceable origin of raw materials[EB/OL]. https://centraldesustentabilidade.suzano.com.br/en/indicators/?ind=percentage-of-products-with-traceable-origin-of-raw-materials-65c4c69a567a2

[14]SUZANO. Certification Management[EB/OL]. https://centraldesustentabilidade.suzano.com.br/en/indicators/?ind=certification-management-65a04e2d865db

[15] GLOBAL BATTERY ALLIANCE. 2024 Battery Passport Pilots[EB/OL]. 2024. https://www.globalbattery.org/battery-passport-mvp-pilots/

[16] GLOBAL BATTERY ALLIANCE. Battery Passport[EB/OL]. https://www.globalbattery.org/battery-passport/

[17] CAREY N. Volvo to issue world's first EV battery passport ahead of EU rules[EB/OL]. Reuters, 2024-06-04. https://www.reuters.com/business/autos-transportation/volvo-issue-worlds-first-ev-battery-passport-ahead-eu-rules-2024-06-04/

[18] CIRCULOR. World’s first battery passport comes on the Volvo EX90, powered by Circulor[EB/OL]. 2024-06-04. https://circulor.com/articles/worlds-first-battery-passport

[19] COFCO INTERNATIONAL. COFCO signs 1.5 million tonnes Brazil-China sustainable soybean trade agreement[EB/OL]. 2025-02-02. https://www.cofcointernational.com/newsroom/cofco-signs-15-million-tonnes-brazil-china-sustainable-soybean-trade-agreement/

[20] 允许经认证的可持续大豆与其他大豆在物流或加工环节混合，同时通过采购和销售台账保证可持续声明数量不超过实际购入的认证数量。这一方式有助于扩大可持续大豆采购规模并降低物理隔离成本，但不能据此确认具体交付批次与特定无毁林地块之间的对应关系。

[21] 中华人民共和国生态环境部. 产品碳足迹管理体系建设进展报告（2026）[R/OL].2026-06-17. https://www.mee.gov.cn/ywgz/ydqhbh/wsqtkz/202606/W020260617335466326025.pdf

[22] 广东省生态环境厅, 广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 广东省工业和信息化厅, 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 关于公布广东省重点产品碳足迹核算规则团体标准推荐清单的通告：粤环函〔2026〕99号[EB/OL]. 2026-06-10. https://gdee.gd.gov.cn/gkmlpt/content/4/4910/post_491097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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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范欣宇 中央财经大学绿色金融国际研究院气候金融研究中心研究员

研究指导：

刘慧心 中央财经大学绿色金融国际研究院气候金融研究中心执行主任

引用格式

范欣宇，2026.绿色贸易规则下的国际实践与中国响应[EB/OL]. 中央财经大学绿色金融国际研究院，2026-07-21 [2026-07-21].